林黛玉焚稿断痴情,宋江剿寇成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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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次日,薛姨妈回家,将这边的话细细的告诉了宝钗,还说:“我已经应承了。”宝钗始则低头不语,后来便自垂泪。薛姨妈用好言劝慰,解释了好些说。宝钗自回房内,宝琴随去解闷。薛姨妈又告诉了薛蝌,叫他:“明日起身,一则打听审详的事,一则告诉你哥哥一个信儿。你即便回来。”

  【译文】

话说当日宋江升帐,诸将拱立听调。放炮,鸣金鼓,升旗,随放静营炮,各营哨头目,挨次至帐下,齐立肃静,听施号令。吹手点鼓,宣令官传令毕,营哨头目,依次磕头,起站两边。巡视蓝旗手,跪听发放,凡呐喊不齐,行伍错乱,喧哗违令,临阵退缩,拿来重处。又有旗牌官左右各二十员,宋先锋亲谕:“尔等下营督阵,凡有军士遇敌不前,退缩不用命者,听你等拿来处治。”旗牌遵令,各下地方,鸣金大吹,各归行伍,听令起行。宋江然后传令,遣调水陆诸将毕。吹手掌头号整队,二号掣旗,三号各起行营向敌。敲金边,出五方旗,放大炮;掌号行营,各各摆阵出战,正是那震天鼙鼓摇山岳,映日旌旗避鬼神。
  却说王庆,调拨军兵抵敌,除水军将士闻人世崇等已差拨外,点差云安州伪兵马都监刘以敬为正先锋,东川伪兵马都监上官义为副先锋,南丰伪统军李雄,毕先为左哨,安德伪统军柳元,潘忠为右哨,伪统军大将段五为正合后,伪御营使丘翔为副合后,伪枢密方翰为中军羽翼。王庆掌握中军,有许多伪尚书,御营金吾,卫驾将军,校尉等项,及各人手下偏牙将佐,共数十员。李助为元帅。队伍军马,十分齐整,王庆亲自监督。马带皮甲,人披铁铠,弓弩上弦,战鼓三通,诸军尽起。
  行不过十里之外,尘土起处,早有宋军哨路来得渐近。鸾铃响处,约有三十余骑哨马,都戴青将巾,各穿绿战袍,马上尽系着红缨,每边拴挂数十个铜铃,后插一把雉尾,都是钏银细长,轻弓短箭。为头的战将,是没羽箭张清,头戴销金青巾帻,身穿挑绣绿战袍,腰系紫绒□,足穿软香皮,骑匹银鞍马。左边琼英,头戴紫金嵌珠凤冠,身穿紫罗挑绣战袍,腰系杂色彩绒□,足穿朱绣小凤头鞋,坐匹银骏马。那右边略下些捧旗的,是叶清,直哨到李助军前,只隔百十步,勒马便回。前军先锋刘以敬,上官义骤马驱兵,便来冲击。张清拍马,捻出白梨花,来战二将。琼英驰马,挺方天画戟来助战。四将斗到十数合,张清,琼英,隔开贼将兵器,拨马便回。刘以敬,上官义驱兵赶来,左右高叫:“先锋不可追赶!此二人鞍后锦袋中,都是石子,打人不曾放空!”刘以敬,上官义听说,方勒住得马,只见龙门山背后,鼓声震响,早转出五百步兵来。当先四个步将头领,乃是“黑旋风”李逵,“混世魔王”樊瑞,“八臂那吒”项充,“飞天大圣”李衮。
  那五百步军,就在山坡下一字儿摆开,两边团牌,齐齐扎住。刘以敬、上官义驱兵掩杀;李逵、樊瑞引步军分开两路,都倒提蛮牌,转过山坡便去。那时王庆,李助大军已到,一齐冲击前来:李逵,樊瑞等都飞跑上山,度岭穿林,都不见了。李助传令,教就把军马在这个平原旷野之地,列成阵势。只听得山后炮响,只见山南一路军马,飞涌出来,簇拥着三个将军:中间是“矮脚虎”王英,左是“小尉迟”孙新,右是“菜园子”张青:总管马步军兵五千,杀向前来。王庆正欲遣将迎敌,又听得山后一声炮响,山北一路军马飞涌出来,簇拥着三个女将:中间是“一丈青”扈三娘,左边是“母大虫”顾大嫂,右边是“母夜叉”孙二娘:管领马步军兵五千,杀向前来。
  恰遇贼兵右哨柳元、潘忠兵马,接住厮杀。王英等正遇贼兵左哨李雄,毕先军马,接住厮杀。两边各斗到十余合,南边王英,孙新,张青勒转马,领兵望东便走;北边扈三娘,顾大嫂,孙二娘,也接转马匹,率领军兵,望东便走。王庆看了笑道:“宋江手下,都是这些鸟男女,我这里将士,如何屡次输了?”遂驱大兵,追杀上来。
  行不到五六里,忽听得一棒锣声响,却是适去的李逵,樊瑞,项充,李衮,这四个步军头领,从山左丛林里,转向前来;又添了“花和尚”鲁智深,“行者”武松,“没面目”焦挺,“赤发鬼”刘唐,四个步军将佐,并五百步兵,都执团牌短兵,直冲上来。贼将副先锋上官义忙拨步军二千冲杀。李逵,鲁智深与贼兵略斗几合,却似抵敌不过的,倒提团牌,分开两路,都飞奔入丛林中去了。贼兵赶来,那李逵等却是走得快,捻指间,都四散奔走去了。李助见了,连忙对王庆道:“大王不宜追赶,这是诱敌之计。我每且列阵迎敌。”
  李助上将台列阵,兀是未完,只听得山坡后轰天子母炮响,就山坡后涌出大队军将,急先涌来,占住中央。王庆令左右拢住战马,自上将台看时,只见正南上这队人马,尽是红旗,红甲,红袍,朱缨,赤马:前面一把引军销金红旗。把那红旗招展处,红旗中涌出一员大将,乃是“霹雳火”秦明,左手是“圣水将军”单廷,右边是“神火将军”魏定国,三员大将,手□兵器,都骑赤马,立于阵前。东壁一队人马,尽是青旗,青甲,青袍,青缨,青马:前面一把引军销金青旗。招展处,青旗中涌出一员大将,乃是“大刀”关胜,左手是“丑郡马”宣赞,右手是“井水犴”郝思文,三员大将,手把兵器,都骑青马,立于阵前。
  西壁一队人马,尽是白旗,白甲,白袍,白缨,白马:前面一把引军销金白旗。招展处,白旗内涌出一员大将,乃是“豹子头”林冲,左手是“镇三山”黄信,右手是“病尉迟”孙立,三员大将,手执兵器,都骑白马,立于阵前。后面一簇人马,都是皂旗,黑甲,黑袍,黑缨,黑马:前面一把引军销金旗。招展处,黑旗中涌出一员大将,乃是“双鞭将”呼延灼,左手是“百胜将”韩滔,右手是“天目将”彭玘,三员大将,手□兵器,都骑黑马,立于阵前。东南方门旗影里,一队军马,青旗红甲;前面一把引军绣旗招展,捧出一员大将,乃是“双将”董平,左手是“摩云金翅”欧鹏,右手是“火眼狻猊”邓飞,三员大将,手执兵器,都骑战马,立于阵前。
  西南方门旗影里,一队军马,红旗白甲;前面一把引军绣旗招展处,捧出一员大将,乃是“急先锋”索超,左手是“锦毛虎”燕顺,右手是“铁笛仙”马麟,三员大将,手把兵器,都骑战马,立于阵前。东北方门旗影里,一队军马,旗青甲;前面一把引军绣旗招展处,捧出一员大将,乃是“九纹龙”史进,左手是“跳涧虎”陈达,右手是“白花蛇”杨春,三员大将,手执兵器,都骑战马,立于阵前。西北方门旗影里,一队军马,白旗黑甲;前面一把引军绣旗招展处,捧出一员大将,乃是“青面兽”杨志,左手是“花豹子”杨林,右手是“小霸王”周通,三员大将,手执兵器,都骑战马,立于阵前。
  ——八方摆布得铁桶相似。阵门里马军随马队,步军随步队,各持钢刀大斧,阔剑长,旗齐整,队伍威严。八阵中央都是杏黄旗,间着六十四面长脚旗;上面金销六十四卦,亦分四门。南门都是马军。正南上黄旗影里,捧出二员上将:上首是“美髯公”朱仝,下手是“插翅虎”雷横,人马尽是黄旗,黄袍,铜甲,黄缨,黄马。中央阵东门,是“金眼彪”施恩,西门是“白面郎君”郑天寿,南门是“云里金刚”宋万,北门是“病大虫”薛永。那黄旗后,便是一丛炮架,立着那个炮手“轰天雷”凌振,引着副手二十余人,围绕着炮架。
  架后都摆列捉将的挠钩套索,挠钩后又是一周遭杂彩旗阵正西方门旗开处,“豹子头”林冲从门旗下飞马出阵,两军一齐呐喊。林冲兜住马,横着丈八蛇矛,厉声高叫:“无知叛逆,谋反狂徒,天兵到此,尚不投降!直待骨肉为泥,悔之何及!”贼阵中李助本是算命先生,甚晓得相生相克之理,疾忙传令,教右哨柳元,潘忠,领红旗军去冲击。柳元,潘忠遵令,领了红旗军,骤马抢来冲击。两阵迭声呐喊,战鼓齐鸣。
  林冲接住柳元杀,四条臂膊纵横,八只马蹄撩乱。二将在征尘影里,杀气丛中,来来往往,左盘右旋,斗经五十余合,胜败未分。那柳元是贼中勇猛之将;潘忠见柳元不能取胜,拍马提刀,抢来助战。林冲力敌二将,大喝一声,奋神威,将柳元一矛戳于马下。林冲的副将黄信,孙立,飞马冲出阵来。黄信挥丧门剑,望潘忠一剑砍去,潘忠死于马下
  。手下军卒散乱,早冲动了阵脚,贼兵飞报入中军。王庆听得登时折了二将,忙传令旨,急教退军。只听得宋军中一声炮响,兵马纷纷扰扰,白引黑,黑引青,青引红,变作长蛇之阵,簸萁掌,栲栳圈围将来。王庆,李助调将遣兵,分头冲击,却似铜墙铁壁,急切不能冲得出来。
  鏖战多时,贼兵大败。王庆叫且退入南丰大内,再作区处。只听得后军炮响,哨马飞报将来说:“大王,后面又有宋军杀来!”那彪军,马上当先大将,河北“玉麒麟”卢俊义;左有“病关索”杨雄;右有“拚命三郎”石秀,领着一万精兵,抖搂精神,将贼兵杀散。杨雄歌翻段五,石秀搠死丘翔,并力冲杀进来。
  王庆正在慌迫,又听得一声炮响,左有鲁智深、武松、李逵、焦挺、项充、李衮、樊瑞、刘唐,引着一千步卒,如割瓜切菜般直杀入来;右有张清、王英、孙新、张青、琼英、扈三娘、顾大嫂、孙二娘,四对英雄夫妇,引着一千骑兵,杀散左哨军兵,如摧枯拉朽的直冲进来,杀得贼兵四分五裂,七断八续,雨零星散,乱窜奔逃。
  卢俊义、杨雄、石秀杀入中军,正撞着方翰,被卢俊义一枪戳死,杀散中军羽翼军兵,迳来捉王庆,却遇了“金剑先生”李助。那李助有剑术,一把剑如掣电般舞将来。卢俊义正在抵挡不住,却得宋江中军兵到,右手下“入云龙”公孙胜,口中念念有词,喝声道:“疾!”李助那口剑,托地离了手,落在地上。卢俊义骤马赶上,轻舒猿臂,款扭狼腰,把李助只一拽,活挟过马来,教军士缚了。卢俊义捻枪拍马,再杀入去寻捉王庆。
  贼兵抛金弃鼓,撇戟丢枪,觅子寻爷,呼儿唤弟,十余万贼兵,杀死大半。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降者三万人,除那逃走脱的,其余都是十死九活,七损八伤,颠翻在地,被人马践踏,骨肉如泥的,不计其数。刘以敬、上官义两个猛将,被焦挺砍翻战马,撞下马来,都被他杀死。李雄被琼英飞石打下马来,一画戟搠死。毕先正在逃避,忽地里钻出“活闪婆”王定六,一朴刀搠下马来,再向胸膛上一朴刀,结果了性命。其伪尚书,枢密,殿帅,金吾,将军等项,都逃不脱,只不见了渠魁王庆,宋军大捷。
  宋江教鸣金收集兵马,望南丰城来,教张清、琼英领五千马军,前去哨探;再差“神行太保”戴宗先去打听孙安袭取南丰消息如何。戴宗遵令,作起神行法,赶过张清、琼英,去了片晌,便来回报说:“孙安奉先锋将令,假扮西兵去赚城,被贼人知觉,城门内掘下陷坑,开城东门,放军马进去。孙安手下梅玉,金祯,毕捷,播迅,杨芳,冯升,胡迈七个副将,争先抢入城去,并五百军士,连人和马,都颠入陷坑中。两边伏兵齐发,长枪利戟,把梅玉等五百余人,尽行搠死。幸得孙安在后,乘势奋勇杀进城门,教军士填了陷坑。孙安一骑当先,领兵杀入城中,贼兵不能抵挡。孙安夺了东门,后被贼人四面响应,把孙安兵马堵截在东门。小弟探知这消息,飞来回覆。半路遇了张将军及张宜人,说了此情,他两个催动人马疾驰去了。”
  宋江闻报,催动大军,疾驰上前,将南丰城围住。那时张清、琼英进了东门,教孙安据住东门,张清,琼英正与贼军鏖战,因此,宋江等将佐兵马,抢入东门,夺了城池,杀散贼兵,四门竖起宋军旗号。城中许多伪文武多官范全等尽行杀死。
  那伪妃段三娘听得军马进城,他素有膂力,也会骑马,遂拴缚结束,领了百余有膂力的内侍,都执兵器,离王宫,出后苑,欲杀出西门,投云安军去,恰遇琼英领兵杀到后苑来。段氏纵马,挺一口宝刀,抵死冲突。被琼英一石子飞来,正中段三娘面门,鲜血迸流,撞下马来,颠个脚梢天;军士赶上,捉住绑缚了。那些内侍,都被宋兵杀死。琼英领兵杀入后苑内宫,那些宫娥嫔女,闻得宋兵入城,或投环,或赴井,或抹脖,或撞阶,大半自尽,其余都被琼英教军士缚了,解到宋江帐前。宋江大喜,将段氏一行人囚禁,待捉了王庆,一齐解京。再遣兵将,四面八方,去追王庆。
  却说那王庆领着数百铁骑,撞透重围,逃奔到南丰城东,见城中有兵厮杀,惊得魂不附体,后面大兵又到,望北奔走不迭。回顾左右,止有百余骑,其余的虽是平日最亲信的,今日势败,都逃去了。王庆同了百余人,望云安奔走,在路对跟随近侍说道:“寡人尚有云安,东川,安德三座城池,岂不是江东虽小,亦足以王?只恨那些跟随逃散官员,平日受用了寡人大俸大禄,今日有事,都自去了。待寡人兴兵来杀退宋兵,缉捕那逃亡的,细细地醢他。”
  王庆同众人马不停蹄,人不歇足,走到天明。幸的望见云安城池了。王庆在马上欣喜道:“城中将士,也是谨慎。你看那旗号齐整,兵器整密!”王庆一头说着,同众人奔近城来。随从人中,有识字的说道:“大王不好了!怎么城上都是宋军旗号?”王庆听了,定睛一看,果是东门城上,远远地闪出号旗,上有销金大字,乃是“御西宋先锋麾下水军正将混江……”,下面尚有三个字,被风飘动旗脚,不甚分明。王庆看了,惊的浑身麻木,半晌时动弹不得,真是宋兵从天而降。
  当有王庆手下一个有智量近侍说道:“大王,事不宜迟!请大王速卸下袍服,急投东川去,恐城中见了生变。”王庆道:“爱卿言之极当。”王庆随即卸下冲天转角金啐头,脱下日月云肩蟒绣袍,解下金镶宝嵌碧玉带,脱下金显缝云根朝靴,换了巾帻,便服,软皮靴;其余侍从,亦都脱卸外面衣服;急急如丧家之狗,忙忙如漏网之鱼,从小路抄过云安城池,望东川投奔,走得人困马乏,腹中饥馁。百姓久被贼人伤残,又闻得大兵厮杀,凡冲要通衢大路,都没一个人影,静悄悄地,鸡犬不闻,就要一滴水,也没喝处,那讨酒食来?
  那时王庆手下亲幸跟随的,都是假登东,诈撒溺,又散去了六七十人。王庆带领三十余骑,走至晚,到得云安属下开州地方,有一派江水阻路。这个江叫做清江,其源出自达州万顷池:江水最是澄清,所以叫做清江。当下王庆道:“怎得个船只渡过去?”后面一个近侍指道:“大王,兀那南涯疏芦落处,有一簇渔船。”王庆看了,同众人走到江边。此时是孟冬时候,天气晴和,只见数十只渔船,捕鱼的捕鱼,晒网的晒网。其中有几只船,放于中流,猜拳豁指头,大碗价喝酒。王庆叹口气道:“这男女每恁般快乐!我今日反不如他了!这些都是我子民,却不知寡人这般困乏。”近侍高叫道:“兀那渔人。撑拢几只船来,渡俺们过了江,多与你渡钱。”
  只见两个渔人放下酒碗,摇着一只小渔艇,咿咿哑哑摇近岸来。船头上渔人,向船傍拿根竹篙撑船拢岸,定睛把王庆从头上直看至脚下,便道:“快活,又有下酒东西了。上船上船!”近侍扶王庆下马。王庆看那渔人,身材长大,浓眉毛,大眼睛,红脸皮,铁丝般髭须,铜钟般声音。
  那渔人一手执着竹篙,一手扶王庆上船,便把篙望岸上只一点,那船早离岸丈余。那些随从贼人,在岸上忙乱起来,齐声叫道:“快撑拢船来!咱每也要过江的。”那渔人睁眼喝道:“来了!忙到那里去?”便放下竹篙,将王庆劈胸扭住,双手向下一按,扑通的按倒在板上。王庆待要挣扎,那船上摇橹的,放了橹,跳过来一齐擒住。那边晒网船上人,见捉了王庆,都跳上岸,一拥上前,把那三十余个随从贼人,一个个都擒住。
  原来这撑船的,是“混江龙”李俊,那摇橹的,便是“出洞蛟”童威,那些渔人,多是水军。李俊奉宋先锋将令,统驾水军船只,来敌贼人水军。李俊等与贼人水军大战于瞿塘峡,杀其主帅水军都督闻人世崇,擒其副将胡俊,贼兵大败。李俊见胡俊状貌不凡,遂义释胡俊;胡俊感恩,同李俊赚开云安水门,夺了城池,杀死伪留守施俊等。“混江龙”李俊,料着贼与大兵厮杀,若败溃下来,必要奔投巢穴。因此,教张横、张顺镇守城池,自己与童威、童猛,带领水军,扮做渔船,在此巡探;又教阮氏三雄,也扮做渔家,守投去滟渝堆,岷江,鱼复浦各路埋伏哨探。
  适李俊望见王庆一骑当先,后面又许多人簇拥着,料是贼中头目,却不知正是元凶。当下李俊审问从人,知是王庆,拍手大笑,绑缚到云安城中。一面差人唤回三阮同二张守城,李俊同降将胡俊,将王庆等一行人,解送到宋先锋军前来。于路探听得宋江已破南丰,李俊等一迳进城,将王庆解到帅府。宋江因众将捕缉王庆不着,正在忧闷,闻报不胜之喜。当下李俊入府,参见了宋先锋,宋江称赞道:“贤弟这个功劳不小。”李俊引降将胡俊,参见宋先锋。李俊道:“功劳都是这个人。”宋江问了胡俊姓名,及赚取云安经过。
  宋江抚赏慰劳毕,随即与众将计议,攻取东川,安德二处城池。只见新降将胡俊禀道:“先锋不消费心。胡某有一言,管教两座城池,唾手可得!”宋江大喜,连忙离坐,揖胡俊问计。胡俊躬着身,对宋江说出数句话来。有分教:一矢不加城克复,三军镇静贼投降。毕竟胡俊说出甚么话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雪雁料是要他前日所理的诗稿,因找来送到黛玉跟前。黛玉点点头儿,又抬眼看那箱子。雪雁不解,只是发怔。黛玉气的两眼直瞪,又咳嗽起来,又吐了一口血。雪雁连忙回身取了水来,黛玉漱了,吐在盂内。紫鹃用绢子给他拭了嘴,黛玉便拿那绢子指着箱子,又喘成一处,说不上来,闭了眼。紫鹃道:“姑娘歪歪儿罢。”黛玉又摇摇头儿。紫鹃料是要绢子,便叫雪雁开箱,拿出一块白绫绢子来。黛玉瞧了,撂在一边,使劲说道:“有字的。”紫鹃这才明白过来要那块题诗的旧帕,只得叫雪雁拿出来递给黛玉。紫鹃劝道:“姑娘歇歇儿罢,何苦又劳神?等好了再瞧罢。”只见黛玉接到手里也不瞧,扎挣着伸出那只手来,狠命的撕那绢子。却是只有打颤的分儿,那里撕得动。紫鹃早已知他是恨宝玉,却也不敢说破,只说:“姑娘,何苦自己又生气!”黛玉微微的点头,便掖在袖里。说叫:“点灯。”

  孟懿子问什么是孝,孔子说:“孝就是不要违背礼。”后来樊迟给孔子驾车,孔子告诉他:“孟孙问我什么是孝,我回答他说不要违背礼。”樊迟说:“不要违背礼是什么意思呢?”孔子说:“父母活着的时候,要按礼侍奉他们;父母去世后,要按礼埋葬他们、祭祀他们。”

  说着,平儿已叫了雪雁出来。原来雪雁因这几日黛玉嫌他“小孩子家懂得什么”,便也把心冷淡了,况且听是老太太和二奶奶叫,也不敢不去,连忙收拾了头。平儿叫他换了新鲜衣服,跟着林家的去了。随后平儿又和李纨说了几句话。李纨又嘱咐平儿,打那么催着林家的叫他男人快办了来。平儿答应着出来,转了个弯子,看见林家的带着雪雁在前头走呢,赶忙叫住道:“我带了他去罢。你先告诉林大爷办林姑娘的东西去罢。奶奶那里我替回就是了。”那林家的答应着去了。这里平儿带了雪雁到了新房子里回明了,自去办事。

  孟武伯向孔子请教孝道。孔子说:“对父母,要特别为他们的疾病担忧。(这样做就可以算是尽孝了。)”

  却说雪雁看见这个光景,想起他家姑娘,也未免伤心,只是在贾母凤姐跟前不敢露出。因又想道:“也不知用我作什么?我且瞧瞧,宝玉一日家和我们姑娘好的蜜里调油,这时候总不见面了,也不知是真病假病。只怕是怕我们姑娘恼,假说丢了玉,装出傻子样儿来,叫那一位寒了心,他好娶宝姑娘的意思。我索性看看他,看他见了我傻不傻。难道今儿还装傻么?”一面想着,已溜到里间屋子门口,偷偷儿的瞧。这时宝玉虽因失玉昏愦,但只听见娶了黛玉为妻,真乃是从古至今、天上人间、第一件畅心满意的事了,那身子顿觉健旺起来,只不过不似从前那般灵透,所以凤姐的妙计,百发百中。巴不得就见黛玉,盼到今日完姻,真乐的手舞足蹈,虽有几句傻话,却与病时光景大相悬绝了。雪雁看了,又是生气,又是伤心,他那里晓得宝玉的心事,便各自走开。

  (5)寡尤:寡,少的意思。尤,过错。

  宝玉认以为真,心里大乐,精神便觉的好些,只是语言总有些疯傻。那过礼的回来,都不提名说姓,因此上下人等虽都知道,只因凤姐吩咐,都不敢走漏风声。

  (1)所以:所做的事情。

  一面走一面想,早已来到怡红院。只见院门虚掩,里面却又寂静的很。紫鹃忽然想到:“他要娶亲,自然是有新屋子的,但不知他这新屋子在何处?”正在那里徘徊瞻顾,看见墨雨飞跑,紫鹃便叫住他。墨雨过来笑嘻嘻的道:“姐姐到这里做什么?”紫鹃道:“我听见宝二爷娶亲,我要来看看热闹儿,谁知不在这里。也不知是几儿?”墨雨悄悄的道:“我这话只告诉姐姐,你可别告诉雪雁。他们上头吩咐了,连你们都不叫知道呢。就是今日夜里娶。那里是在这里?老爷派琏二爷另收拾了房子了。”说着,又问:“姐姐有什么事么?”紫鹃道:“没什么事,你去罢。”墨雨仍旧飞跑去了。紫鹃自己发了一回呆,忽然想起黛玉来,这时候还不知是死是活,因两泪汪汪,咬着牙,发狠道:“宝玉!我看他明儿死了,你算是躲的过,不见了!你过了你那如心如意的事儿,拿什么脸来见我!”一面哭一面走,呜呜咽咽的,自回去了。

  本篇的第5、6、7、8章,都是孔子谈论有关孝的问题。孔子所提倡的孝,体现在各个方面和各个层次,反映了宗法制度的需要,适应了当时社会的需要。一个共同的思想,就是不仅要从形式上按周礼的原则侍奉父母,而且要从内心深处真正地孝敬父母。

  李纨看了紫鹃这般光景,更觉心酸,也不再问,连忙走过来看时,那黛玉已不能言。李纨轻轻叫了两声。黛玉却还微微的开眼,似有知识之状,但只眼皮嘴唇微有动意,口内尚有出入之息,却要一句话、一点泪也没有了。李纨回身,见紫鹃不在眼前,便问雪雁。雪雁道:“他在外头屋里呢。”李纨连忙出来,只见紫鹃在外间空床上躺着,颜色青黄,闭了眼,只管流泪,那鼻涕眼泪把一个砌花锦边的褥子已湿了碗大的一片。李纨连忙唤他,那紫鹃才慢慢的睁开眼,欠起身来。李纨道:“傻丫头,这是什么时候,且只顾哭你的。林姑娘的衣衾,还不拿出来给他换上,还等多早晚呢?难道他个女孩儿家,你还叫他失身露体,精着来,光着去吗?”紫鹃听了这句话,一发止不住痛哭起来。李纨一面也哭,一面着急,一面拭泪,一面拍着紫鹃的肩膀说:“好孩子!你把我的心都哭乱了!快着收拾他的东西罢,再迟一会子就了不得了。”

  在本章里,孔子自述了他学习和修养的过程。这一过程,是一个随着年龄的增长,思想境界逐步提高的过程。就思想境界来讲,整个过程分为三个阶段:十五岁到四十岁是学习领会的阶段;五十、六十岁是安心立命的阶段,也就是不受环境左右的阶段;七十岁是主观意识和作人的规则融合为一的阶段。在这个阶段中,道德修养达到了最高的境界。孔子的道德修养过程,有合理因素:第一,他看到了人的道德修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不能一下子完成,不能搞突击,要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和锻炼,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。第二,道德的最高境界是思想和言行的融合,自觉地遵守道德规范,而不是勉强去做。这两点对任何人,都是适用的。

  且说黛玉虽然服药,这病日重一日。紫鹃等在旁苦劝,说道:“事情到了这个分儿,不得不说了。姑娘的心事,我们也都知道。至于意外之事,是再没有的。姑娘不信,只拿宝玉的身子说起,这样大病,怎么做得亲呢?姑娘别听瞎话,自己安心保重才好。”黛玉微笑一笑,也不答言,又咳嗽数声,吐出好些血来。紫鹃等看去,只有一息奄奄,明知劝不过来,惟有守着流泪。天天三四趟去告诉贾母,鸳鸯测度贾母近日比前疼黛玉的心差了些,所以不常去回。况贾母这几日的心都在宝钗宝玉身上,不见黛玉的信儿,也不大提起,只请太医调治罢了。

  君子是孔子心目中具有理想人格的人,非凡夫俗子,他应该担负起治国安邦之重任。对内可以妥善处理各种政务;对外能够应对四方,不辱君命。所以,孔子说,君子应当博学多识,具有多方面才干,不只局限于某个方面,因此,他可以通观全局、领导全局,成为合格的领导者。这种思想在今天仍有可取之处。

  宝玉发了一回怔,又见莺儿立在傍边,不见了雪雁。此时心无主意,自己反以为是梦中了,呆呆的只管站着。众人接过灯去,扶着坐下,两眼直视,半语全无。贾母恐他病发,亲自过来招呼着。凤姐尤氏请了宝钗进入里间坐下。宝钗此时自然是低头不语。宝玉定了一回神,见贾母王夫人坐在那边,便轻轻的叫袭人道:“我是在那里呢?这不是做梦么?”袭人道:“你今日好日子,什么梦不梦的混说!老爷可在外头呢。”宝玉悄悄的拿手指着道:“坐在那里的这一位美人儿是谁?”袭人握了自己的嘴,笑的说不出话来,半日才说道:“那是新娶的二奶奶。”众人也都回过头去忍不住的笑。宝玉又道:“好糊涂!你说‘二奶奶’,到底是谁?”袭人道:“宝姑娘。”宝玉道:“林姑娘呢?”袭人道:“老爷作主娶的是宝姑娘,怎么混说起林姑娘来?”宝玉道:“我才刚看见林姑娘了么,还有雪雁呢。怎么说没有?你们这都是做什么玩呢?”凤姐便走上来,轻轻的说道:“宝姑娘在屋里坐着呢,别混说。回来得罪了他,老太太不依的。”宝玉听了,这会子糊涂的更利害了。本来原有昏愦的病,加以今夜神出鬼没,更叫他不得主意,便也不顾别的,口口声声只要找林妹妹去。贾母等上前安慰,无奈他只是不懂。又有宝钗在内,又不好明说。知宝玉旧病复发,也不讲明,只得满屋里点起安息香来,定住他的神魂,扶他睡下。众人鸦雀无闻。停了片时,宝玉便昏沉睡去,贾母等才得略略放心,只好坐以待旦,叫凤姐去请宝钗安歇。宝钗置若罔闻,也便和衣在内暂歇。贾政在外,未知内里原由,只就方才眼见的光景想来,心下倒放宽了。恰是明日就是起程的吉日,略歇了一歇,众人贺喜送行。贾母见宝玉睡着,也回房去暂歇。

  (1)回:姓颜名回,字子渊,生于公元前521年,比孔子小30岁,鲁国人,孔子的得意门生。

  黛玉向来病着,自贾母起直到姊妹们的下人常来问候,今见贾府中上下人等都不过来,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,睁开眼只有紫鹃一人。自料万无生理,因扎挣着向紫鹃说道:“妹妹,你是我最知心的。虽是老太太派你伏侍我,这几年,我拿你就当作我的亲妹妹。”说到这里,气又接不上来。紫鹃听了,一阵心酸,早哭得说不出话来。迟了半日,黛玉又一面喘,一面说道:“紫鹃妹妹,我躺着不受用,你扶起我来靠着坐坐才好。”紫鹃道:“姑娘的身上不大好,起来又要抖搂着了。”黛玉听了,闭上眼不言语了,一时又要起来。紫鹃没法,只得同雪雁把他扶起,两边用软枕靠住,自己却倚在旁边。黛玉那里坐得住,下身自觉硌的疼,狠命的掌着。叫过雪雁来道:“我的诗本子……”说着,又喘。

  (2)所由:所走过的道路。

  话说黛玉到潇湘馆门口,紫鹃说了一句话,更动了心,一时吐出血来,几乎晕倒,亏了紫鹃还同着秋纹,两个人搀扶着黛玉到屋里来。那时秋纹去后,紫鹃雪雁守着,见他渐渐苏醒过来,问紫鹃道:“你们守着哭什么?”紫鹃见他说话明白,倒放了心了,因说:“姑娘刚才打老太太那边回来,身上觉着不大好,唬的我们没了主意,所以哭了。”黛玉笑道:“我那里就能够死呢。”这一句话没完,又喘成一处。原来黛玉因今日听得宝玉宝钗的事情,这本是他数年的心病,一时急怒,所以迷惑了本性。及至回来吐了这一口血,心中却渐渐的明白过来,把头里的事一字也不记得。这会子见紫鹃哭了,方模糊想起傻大姐的话来。此时反不伤心,惟求速死,以完此债。这里紫鹃雪雁只得守着,想要告诉人去,怕又象上回招的凤姐说他们失惊打怪。那知秋纹回去神色慌张,正值贾母睡起中觉来,看见这般光景,便问:“怎么了?”秋纹吓的连忙把刚才的事回了一遍。贾母大惊,说:“这还了得!”连忙着人叫了王夫人凤姐过来,告诉了他婆媳两个。凤姐道:“我都嘱咐了,这是什么人走了风了呢?这不更是一件难事了吗!”贾母道:“且别管那些,先瞧瞧去是怎么样了。”说着,便起身带着王夫人凤姐等过来看视。见黛玉颜色如雪,并无一点血色,神气昏沉,气息微细,半日又咳嗽了一阵,丫头递了痰盂,吐出都是痰中带血的,大家都慌了。

  (1)孟武伯:孟懿子的儿子,名彘。武是他的谥号。

  还未到潇湘馆,只见两个小丫头在门里往外探头探脑的,一眼看见紫鹃,那一个便嚷道:“那不是紫鹃姐姐来了吗!”紫鹃知道不好了,连忙摆手儿不叫嚷。赶忙进来看时,只见黛玉肝火上炎,两颧红赤。紫鹃觉得不妥,叫了黛玉的奶妈王奶奶来,一看,他便大哭起来。这紫鹃因王奶奶有些年纪,可以仗个胆儿,谁知竟是个没主意的人,反倒把紫鹃弄的心里七上八下,忽然想起一个人来,便命小丫头急忙去请。你道是谁?原来紫鹃想起李宫裁是个孀居,今日宝玉结亲,他自然回避;况且园中诸事,向系李纨料理,所以打发人去请他。李纨正在那里给贾兰改诗,冒冒失失的见一个丫头进来回说:“大奶奶!只怕林姑娘不好了!那里都哭呢。”李纨听了,吓了一大跳,也不及问了,连忙站起身来便走,素云碧月跟着。一头走着,一头落泪,想着:“姐妹在一处一场,更兼他那容貌才情,真是寡二少双,惟有青女素娥可以仿佛一二。竟这样小小的年纪,就作了北邙乡女。偏偏凤姐想出一条偷梁换柱之计,自己也不好过潇湘馆来,竟未能少尽姊妹之情,真真可怜可叹!”一头想着,已走到潇湘馆的门口。里面却又寂然无声,李纨倒着起忙来:“想来必是已死,都哭过了,那衣衾装裹未知妥当了没有?”连忙三步两步走进屋子来。里间门口一个小丫头已经看见,便说:“大奶奶来了。”紫鹃忙往外走,和李纨走了个对面。李纨忙问:“怎么样?”紫鹃欲说话时,惟有喉中哽咽的分儿,却一字说不出,那眼泪一似断线珍珠一般,只将一只手回过去指着黛玉。

  2.12 子曰:“君子不器(1)。”

  那新人坐了帐,就要揭盖头的。凤姐早已防备,请了贾母王夫人等进去照应。宝玉此时到底有些傻气,便走到新人跟前说道:“妹妹,身上好了?好些天不见了。盖着这劳什子做什么?”欲待要揭去,反把贾母急出一身冷汗来。宝玉又转念一想道:“林妹妹是爱生气的,不可造次了。”又歇了一歇,仍是按捺不住,只得上前,揭了盖头。喜娘接去,雪雁走开,莺儿上来伺候。宝玉睁眼一看,好象是宝钗。心中不信,自己一手持灯,一手擦眼一看,可不是宝钗么!只见他盛妆艳服,丰肩软体,鬟低鬓軃,眼瞤息微,论雅淡似荷粉露垂,看娇羞真是杏花烟润了。

  2.9 子曰:“吾与回(1)言,终日不违(2),如愚。退而省其私(3),亦足以发,回也不愚。”

  次日,贾琏过来见了薛姨妈,请了安,便说:“明日就是上好的日子。今日过来回姨太太,就是明日过礼罢。只求姨太太不要挑饬就是了。”说着,捧过通书来。薛姨妈也谦逊了几句,点头应允。贾琏赶着回去,回明贾政。贾政便道:“你回老太太说:既不叫亲友们知道,诸事宁可简便些。若是东西上,请老太太瞧了就是了,不必告诉我。”贾琏答应,进内将话回明贾母。这里王夫人叫了凤姐命人将过礼的物件都送与贾母过目,并叫袭人告诉宝玉。那宝玉又嘻嘻的笑道:“这里送到园里,回来园里又送到这里,咱们的人送,咱们的人收,何苦来呢?”贾母王夫人听了,都喜欢道:“说他糊涂,他今日怎么这么明白呢。”鸳鸯等忍不住好笑,只得上来一件一件的点明给贾母瞧,说:“这是金项圈,这是金珠首饰,共八十件。这是妆蟒四十匹。这是各色绸缎一百二十匹。这是四季的衣服,共一百二十件。外面也没有预备羊酒,这是折羊酒的银子。”贾母看了都说好,轻轻的与凤姐说道:“你去告诉姨太太说:不是虚礼,求姨太太等蟠儿出来,慢慢的叫人给他妹妹做来就是了。那好日子的被褥,还是咱们这里代办了罢。”凤姐答应出来,叫贾琏先过去。又叫周瑞旺儿等,吩咐他们:“不必走大门,只从园里从前开的便门内送去。我也就过去。这门离潇湘馆还远,倘别处的人见了,嘱咐他们不用在潇湘馆里提起。”众人答应着,送礼而去。

  【评析】

  于是大家又说些闲话,便回来了。当晚薛姨妈果然过来,见过了贾母,到王夫人屋里来,不免说起王子腾来,大家落了一回眼。薛姨妈便问道:“刚才我到老太太那里,宝哥儿出来请安,还好好儿的,不过略瘦些,怎么你们说得很利害?”凤姐便道:“其实也不怎么,这只是老太太悬心。目今老爷又要起身外任去,不知几年才来。老太太的意思:头一件叫老爷看着宝兄弟成了家,也放心;二则也给宝兄弟冲冲喜,借大妹妹的金锁压压邪气,只怕就好了。”薛姨妈心里也愿意,只虑着宝钗委屈,说道:“也使得,只是大家还要从长计较计较才好。”王夫人便按着凤姐的话和薛姨妈说,只说:“姨太太这会子家里没人,不如把妆奁一概蠲免,明日就打发蝌儿告诉蟠儿,一面这里过门,一面给他变法儿撕掳官事。”并不提宝玉的心事。又说:“姨太太既作了亲,娶过来,早好一天,大家早放一天心。”正说着,只见贾母差鸳鸯过来候信。薛姨妈虽恐宝钗委屈,然也没法儿,又见这般光景,只得满口应承。鸳鸯回去回了贾母,贾母也甚喜欢,又叫鸳鸯过来求薛姨妈和宝钗说明原故,不叫他受委屈。薛姨妈也答应了。便议定凤姐夫妇作媒人。大家散了,王夫人姊妹不免又叙了半夜的话儿。

  子游问什么是孝,孔子说:“如今所谓的孝,只是说能够赡养父母便足够了。然而,就是犬马都能够得到饲养。如果不存心孝敬父母,那么赡养父母与饲养犬马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
  这里宝玉便叫袭人快快给他装新,坐在王夫人屋里。看见凤姐尤氏忙忙碌碌,再盼不到吉时,只管问袭人道:“林妹妹打园里来,为什么这么费事,还不来?”袭人忍着笑道:“等好时辰呢。”只听见凤姐和王夫人说道:“虽然有服,外头不用鼓乐,咱们家的规矩要拜堂的,冷清清的使不的。我传了家里学过音乐管过戏的那些女人来,吹打着热闹些。”王夫人点头说:“使得。”

  这一章讲孔子的教育思想和方法。他不满意那种“终日不违”,从来不提相反意见和问题的学生,希望学生在接受教育的时候,要开动脑筋,思考问题,对老师所讲的问题应当有所发挥。所以,他认为不思考问题,不提不同意见的人,是蠢人。

  薛蝌去了四日,便回来回覆薛姨妈道:“哥哥的事,上司已经准了误杀,一过堂就要题本了,叫咱们预备赎罪的银子。妹妹的事,说:‘妈妈做主很好的。赶着办又省了好些银子。叫妈妈不用等我。该怎么着就怎么办罢。’”薛姨妈听了,一则薛蟠可以回家,二则完了宝钗的事,心里安顿了好些。便是看着宝钗心里好象不愿意似的,“虽是这样,他是女儿家,素来也孝顺守礼的人,知我应了,他也没得说的。”便叫薛蝌:“办泥金庚帖,填上八字,即叫人送到琏二爷那边去,还问了过礼的日子来,你好预备。本来咱们不惊动亲友。哥哥的朋友,是你说的,都是混账人;亲戚呢,就是贾王两家。如今贾家是男家,王家无人在京里。史姑娘放定的事,他家没有来请咱们,咱们也不用通知。倒是把张德辉请了来,托他照料些,他上几岁年纪的人,到底懂事。”薛蝌领命,叫人送帖过去。

  【译文】

  不言贾政起程赴任。且说宝玉回来,旧病陡发,更加昏愦,连饮食也不能进了。未知性命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2.23 子张问:“十世(1)可知也?”子曰:殷因(2)于夏礼,所损益(3)可知也;周因于殷礼,所损益可知也。其或继周者,虽百世,可知也。”

  只见黛玉微微睁眼,看见贾母在他旁边,便喘吁吁的说道:“老太太!你白疼了我了。”贾母一闻此言,十分难受,便道:“好孩子,你养着罢!不怕的。”黛玉微微一笑,把眼又闭上了。外面丫头进来回凤姐道:“大夫来了。”于是大家略避。王大夫同着贾琏进来,诊了脉,说道:“尚不妨事。这是郁气伤肝,肝不藏血,所以神气不定。如今要用敛阴止血的药,方可望好。”王大夫说完,同着贾琏出去开方取药去了。贾母看黛玉神气不好,便出来告诉凤姐等道:“我看这孩子的病,不是我咒他,只怕难好。你们也该替他预备预备,冲一冲,或者好了,岂不是大家省心?就是怎么样,也不至临时忙乱。咱们家里这两天正有事呢。”凤姐儿答应了。贾母又问了紫鹃一回,到底不知是那个说的。贾母心里只是纳闷,因说:“孩子们从小儿在一处儿玩,好些是有的。如今大了,懂的人事,就该要分别些,才是做女孩儿的本分,我才心里疼他。若是他心里有别的想头,成了什么人了呢,我可是白疼了他了。你们说了,我倒有些不放心。”因回到房中,又叫袭人来问,袭人仍将前日回王夫人的话并方才黛玉的光景述了一遍。贾母道:“我方才看他却还不至糊涂。这个理我就不明白了!咱们这种人家,别的事自然没有的,这心病也是断断有不得的。林丫头若不是这个病呢,我凭着花多少钱都使得;就是这个病,不但治不好,我也没心肠了。”凤姐道:“林妹妹的事,老太太倒不必张罗,横竖有他二哥哥天天同着大夫瞧,倒是姑妈那边的事要紧。今儿早起,听见说,房子不差什么就妥当了。竟是老太太、太太到姑妈那边去,我也跟了去商量商量。就只一件:姑妈家里有宝妹妹在那里,难以说话,不如索性请姑妈晚上过来,咱们一夜都说结了,就好办了。”贾母王夫人都道:“你说的是。今儿晚了,明儿饭后咱们娘儿们就过去。”说着,贾母用了晚饭,凤姐同王夫人各自归房不提。

  【注释】

  一时,大轿从大门进来,家里细乐迎出去,十二对宫灯排着进来,倒也新鲜雅致。傧相请了新人出轿,宝玉见喜娘披着红,扶着新人,幪着盖头。下首扶新人的你道是谁,原来就是雪雁。宝玉看见雪雁,犹想:“因何紫鹃不来,倒是他呢?”又想道:“是了,雪雁原是他南边家里带来的,紫鹃是我们家的,自然不必带来。”因此,见了雪雁竟如见了黛玉的一般欢喜。傧相喝礼,拜了天地。请出贾母受了四拜,后请贾政夫妇等登堂,行礼毕,送入洞房。还有坐帐等事,俱是按本府旧例,不必细说。贾政原为贾母作主,不敢违拗,不信冲喜之说。那知今日宝玉居然象个好人,贾政见了,倒也喜欢。

  (2)异端:不正确的言论。另外、不同的一端。

  雪雁答应,连忙点上灯来。黛玉瞧瞧,又闭上眼坐着,喘了一会子,又道:“笼上火盆。”紫鹃打量他冷,因说道:“姑娘躺下,多盖一件罢。那炭气只怕耽不住。”黛玉又摇头儿。雪雁只得笼上,搁在地下火盆架上。黛玉点头,意思叫挪到炕上来。雪雁只得端上来,出去拿那张火盆炕桌。那黛玉却又把身子欠起,紫鹃只得两只手来扶着他。黛玉这才将方才的绢子拿在手中,瞅着那火,点点头儿,往上一撂。紫鹃唬了一跳,欲要抢时,两只手却不敢动。雪雁又出去拿火盆桌子,此时那绢子已经烧着了。紫鹃劝道:“姑娘!这是怎么说呢!”黛玉只作不闻,回手又把那诗稿拿起来,瞧了瞧,又撂下了。紫鹃怕他也要烧,连忙将身倚住黛玉,腾出手来拿时,黛玉又早拾起,撂在火上。此时紫鹃却够不着,干急。雪雁正拿进桌子来,看见黛玉一撂,不知何物,赶忙抢时,那纸沾火就着,如何能够少待,早已烘烘的着了。雪雁也顾不得烧手,从火里抓起来,撂在地下乱踩,却已烧得所馀无几了。那黛玉把眼一闭,往后一仰,几乎不曾把紫鹃压倒。紫鹃连忙叫雪雁上来,将黛玉扶着放倒,心里突突的乱跳。欲要叫人时,天又晚了;欲不叫人时,自己同着雪雁和鹦哥等几个小丫头,又怕一时有什么原故。好容易熬了一夜。

  【评析】

  正闹着,外边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,倒把李纨唬了一跳。看时,却是平儿,跑进来看见这样,只是呆磕磕的发怔。李纨道:“你这会子不在那边,做什么来了?”说着,林之孝家的也进来了。平儿道:“奶奶不放心,叫来瞧瞧。既有大奶奶在这里,我们奶奶就只顾那一头儿了。”李纨点点头儿。平儿道:“我也见见林姑娘。”说着,一面往里走,一面早已流下泪来。这里李纨因和林之孝家的道:“你来的正好,快出去瞧瞧去,告诉管事的预备林姑娘的后事。妥当了,叫他来回我,不用到那边去。”林之孝家的答应了,还站着。李纨道:“还有什么话呢?”林之孝家的道:“刚才二奶奶和老太太商量了,那边用紫鹃姑娘使唤使唤呢。”李纨还未答言,只见紫鹃道:“林奶奶,你先请罢!等着人死了,我们自然是出去的,那里用这么”说到这里,却又不好说了,因又改说道:“况且我们在这里守着病人,身上也不洁净。林姑娘还有气儿呢,不时的叫我。”李纨在旁解说道:“当真的,林姑娘和这丫头也是前世的缘法儿。倒是雪雁是他南边带来的,他倒不理会;惟有紫鹃,我看他两个一时也离不开。”林之孝家的头里听了紫鹃的话,未免不受用,被李纨这一番话,却也没有说的了。又见紫鹃哭的泪人一般,只好瞅着他微微的笑,说道:“紫鹃姑娘这些闲话倒不要紧,只是你却说得,我可怎么回老太太呢?况且这话是告诉得二奶奶的吗?”正说着,平儿擦着眼泪出来道:“告诉二奶奶什么事?”林之孝家的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。平儿低了一回头,说:“这么着罢,就叫雪姑娘去罢。”李纨道:“他使得吗?”平儿走到李纨耳边说了几句。李纨点点头儿道:“既是这么着,就叫雪雁过去也是一样的。”林之孝家的因问平儿道:“雪姑娘使得吗?”平儿道:“使得,都是一样。”林家的道:“那么着,姑娘就快叫雪姑娘跟了我去。我先回了老太太和二奶奶。这可是大奶奶和姑娘的主意,回来姑娘再各自回二奶奶去。”李纨道:“是了,你这么大年纪,连这么点子事还不耽呢。”林家的笑道:“不是不耽:头一宗,这件事,老太太和二奶奶办事,我们都不能很明白;再者,又有大奶奶和平姑娘呢。”

  【原文】

  到了次日早起,觉黛玉又缓过一点儿来。饭后,忽然又嗽又吐,又紧起来。紫鹃看着不好了,连忙将雪雁等都叫进来看守,自己却来回贾母。那知到了贾母上房,静悄悄的,只有两三个老妈妈和几个做粗活的丫头在那里看屋子呢。紫鹃因问道:“老太太呢?”那些人都说:“不知道。”紫鹃听这话诧异,遂到宝玉屋里去看,竟也无人。遂问屋里的丫头,也说不知。紫鹃已知八九:“但这些人怎么竟这样狠毒冷淡!”又想到黛玉这几天竟连一个人问的也没有,越想越悲,索性激起一腔闷气来,一扭身便出来了。自己想了一想:“今日倒要看看宝玉是何形状,看他见了我怎么样过的去!那一年我说了一句谎话,他就急病了,今日竟公然做出这件事来。可知天下男子之心真真是冰寒雪冷,令人切齿的!”

  季康子问道:“要使老百姓对当政的人尊敬、尽忠而努力干活,该怎样去做呢?”孔子说:“你用庄重的态度对待老百姓,他们就会尊敬你;你对父母孝顺、对子弟慈祥,百姓就会尽忠于你;你选用善良的人,又教育能力差的人,百姓就会互相勉励,加倍努力了。”

  次早,贾政辞了宗祠,过来拜别贾母,禀称:“不孝远离,惟愿老太太顺时颐养。儿子一到任所,即修禀请安,不必挂念。宝玉的事,已经依了老太太完结,只求老太太训诲。”贾母恐贾政在路不放心,并不将宝玉复病的话说起,只说:“我有一句话:宝玉昨夜完姻,并不是同房,今日你起身,必该叫他远送才是。但他因病冲喜,如今才好些,又是昨日一天劳乏,出来恐怕着了风。故此问你:你叫他送呢,即刻去叫他;你若疼他,就叫人带了他来你见见,叫他给你磕个头就算了。”贾政道:“叫他送什么?只要他从此以后认真念书,比送我还喜欢呢。”贾母听了,又放了一条心。便叫贾政坐着,叫鸳鸯去,如此如此,带了宝玉,叫袭人跟着来。鸳鸯去了不多一会,果然宝玉来了,仍是叫他行礼他便行礼。只可喜此时宝玉见了父亲,神志略敛些,片时清楚,也没什么大差。贾政吩咐了几句,宝玉答应了。贾政叫人扶他回去了,自己回到王夫人房中,又切实的叫王夫人管教儿子:“断不可如前骄纵。明年乡试,务必叫他下场。”王夫人一一的听了,也没提起别的,即忙命人搀扶着宝钗过来,行了新妇送行之礼,也不出房。其馀内眷俱送至二门而回。贾珍等也受了一番训饬。大家举酒送行,一班子弟及晚辈亲友直送至十里长亭而别。

  (1)罔:迷惑、糊涂。

  且说次日凤姐吃了早饭过来,便要试试宝玉,走进屋里说道:“宝兄弟大喜!老爷已择了吉日,要给你娶亲了。你喜欢不喜欢?”宝玉听了,只管瞅着凤姐笑,微微的点点头儿。凤姐笑道:“给你娶林妹妹过来,好不好?”宝玉却大笑起来。凤姐看着,也断不透他是明白,是糊涂,因又问道:“老爷说:你好了就给你娶林妹妹呢。若还是这么傻,就不给你娶了。”宝玉忽然正色道:“我不傻,你才傻呢。”说着,便站起来说:“我去瞧瞧林妹妹,叫他放心。”凤姐忙扶住了,说:“林妹妹早知道了。他如今要做新媳妇了,自然害羞,不肯见你的。”宝玉道:“娶过来,他到底是见我不见?”凤姐又好笑,又着忙,心里想:“袭人的话不差。提到林妹妹,虽说仍旧说些疯话,却觉得明白些。若真明白了,将来不是林姑娘,打破了这个灯虎儿,那饥荒才难打呢。”便忍笑说道:“你好好儿的便见你;若是疯疯癫癫的,他就不见你了。”宝玉说道:“我有一个心,前儿已交给林妹妹了。他要过来,横竖给我带来,还放在我肚子里头。”凤姐听着竟是疯话,便出来看着贾母笑。贾母听了又是笑,又是疼,说道:“我早听见了。如今且不用理他,叫袭人好好的安慰他,咱们走罢。”说着,王夫人也来。大家到了薛姨妈那里,只说:“惦记着这边的事,来瞧瞧。”薛姨妈感激不尽,说些薛蟠的话。喝了茶,薛姨妈要叫人告诉宝钗,凤姐连忙拦住,说:“姑妈不必告诉宝妹妹。”又向薛姨妈陪笑说道:“老太太此来,一则为瞧姑妈,二则也有句要紧的话,特请姑妈到那边商议。”薛姨妈听了,点点头儿说:“是了。”

  (2)不违:不提相反的意见和问题。

  (1)器:器具。

  (4)廋:音sōu,隐藏、藏匿。

  【原文】

  2.21 或(1)谓孔子曰:“子奚(2)不为政?”子曰:“《书》(3)云:‘孝乎惟

  【评析】

  【译文】

  【注释】

  子夏问什么是孝,孔子说:“(当子女的要尽到孝),最不容易的就是对父母和颜悦色,仅仅是有了事情,儿女需要替父母去做,有了酒饭,让父母吃,难道能认为这样就可以算是孝了吗?”

  2.10 子曰:“视其所以(1),观其所由(2),察其所安(3),人焉廋(4)哉?人焉廋哉?”

  【评析】

  (2)立:站得住的意思。

  (1)道:有两种解释:一为“引导”;二为“治理”。前者较为妥贴。

  【评析】

  (2)女:同汝,你。

  (3)劝:勉励。这里是自勉努力的意思。

  2.15 子曰:“学而不思则罔(1),思而不学则殆(2)。”

  民服;举枉错诸直,则民不服。”

  【译文】

  (2)父母唯其疾之忧:其,代词,指父母。疾,病。

  (4)施于有政:施:一作施行讲;一作延及讲。

  (2)养:音yàng。

  (3)阙:缺。此处意为放置在一旁。

  (2)干禄:干,求的意思。禄,即古代官吏的俸禄。干禄就是求取官职。

  孔子说:“我十五岁立志于学习;三十岁能够自立;四十岁能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;五十岁懂得了天命;六十岁能正确对待各种言论,不觉得不顺;七十岁能随心所欲而不越出规矩。”

  孔子说:“在温习旧知识时,能有新体会、新发现、就可以当老师了。”

  (5)孝慈:一说当政者自己孝慈;一说当政者引导老百姓孝慈。此处采用后者。

  (2)北辰:北极星。

  本章里孔子说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: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”对于文化知识和其他社会知识,人们应当虚心学习、刻苦学习,尽可能多地加以掌握。但人的知识再丰富,总有不懂的问题。那么,就应当有实事求是的态度。只有这样,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。

  2.8 子夏问孝,子曰:“色难(1)。有事,弟子服其劳(2);有酒食,先生(3)馔(4),曾是以为孝乎?”

  (3)斯:代词,这。

  (3)损益:减少和增加,即优化、变动之义。

  (4)御:驾驭马车。

  在本章中,孔子举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治国方针。孔子认为,刑罚只能使人避免犯罪,不能使人懂得犯罪可耻的道理,而道德教化比刑罚要高明得多,既能使百姓守规蹈矩,又能使百姓有知耻之心。这反映了道德在治理国家时有不同于法制的特点。但也应指出:孔子的“为政以德”思想,重视道德是应该的,但却忽视了刑政、法制在治理国家中的作用。

  【译文】

  【原文】

  (1)攻:攻击。有人将“攻”解释为“治”。不妥。

  【评析】

  2.19 哀公(1)问曰:“何为则民服?”孔子对曰(2):“举直错诸枉(3),则

  (2)对曰:《论语》中记载对国君及在上位者问话的回答都用“对曰”,以表示尊敬。

  【译文】

  【注释】

  孔子说:“(周君)以道德教化来治理政事,就会像北极星那样,自己居于一定的方位,而群星都会环绕在它的周围。”

  【注释】

  (3)所:处所,位置。

  2.4 子曰:“吾十有(1)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(2),四十而不惑(3),五十而知天命(4),六十而耳顺(5),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(6)。”

  【原文】

  【评析】

  (4)也已:这里用作语气词。

  【注释】

  (3)义:人应该做的事就是义。

  本篇还是谈论孝的问题。对于“至于犬马,皆能有养”一句,历来也有几种不同的解释。一是说狗守门、马拉车驮物,也能侍奉人;二是说犬马也能得到人的饲养。本文采用后一种说法,困为此说比较妥贴。

  (3)《书》:指《尚书》。

  孔子说:“一个人不讲信用,是根本不可以的。就好像大车没有輗、小车没有軏一样,它靠什么行走呢?”

  【评析】

  【译文】

  (3)不惑:掌握了知识,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。

  (2)蔽:概括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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