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婿借粮,担担面的祖师爷姜子洪

女婿辞别丈人,酉二哥就端给女子吃,的开创者姜子洪就堪称担担面的祖师爷

这一天,天还没亮,女婿就挑着谷筐上路了。两家相隔不到十里路,到丈人家时正好早饭刚熟。丈人一边叫他吃饭,一边和他说话,才晓得女婿是来借谷吃的。

到晚饭时,客人们你推我让,说哪些该坐上席,哪些该坐侧边,哪些该坐下头。小秀才也不讲礼,就跑到上席去坐起了。陈家那姑娘说:“娃呀娃,你下来提壶,等老娘坐上席来喝杯酒。”把小秀才气得不得了,就说;“别人都叫我小秀才,你一个女子怎么‘娃呀娃’的叫我!”他把眼睛鼓起,硬是不服气。那姑娘一看就说;“娃呀,你还不服气,你把衣服撩开,让大家看看,你背上有—‘秀才’两个字,那还是我咬的。”娃儿把衣服一撩开,背上硬是有规规矩矩的两个字——“秀才”。酉二哥在旁边见了,心头啥子都明白了。

家父在少城开了个“镜花缘”美发厅,也是个“好吃嘴”。在去离“镜花缘”仅200米之遥的“子洪春”吃面时,顺便带上一个徒弟,为其七姐弟免费理发。这样姜子洪便不收家父面钱。我听说姜家的面好吃,便逃学去吃“子洪春”。姜子洪认识我,我常帮他捶木冈炭、扇炉火、提水、洗碗等,于是,他也不收我的面钱。后来,姜的大女儿病危,是我母亲的“单方”救活了她,她便拜我母亲为“干妈”。这样,我也顺理成章地喊姜子洪为“干爹”了。因此,我更有了深层次了解“子洪春”的条件。

吃过早饭,丈人带他到仓房去,先用谷斗量出一石谷,再用大秤过秤,除了皮重正好一百零八斤。丈人对他说:“这石谷一百零八斤,秋后还我也要一百零八斤口”女婿说:“当然,这石谷子一百零八斤,还你时哪敢少一斤一两。”女婿辞别丈人,挑谷上路后,心想:做人就是不敢穷,我向丈人借点粮,还要量了又秤,那么认真!难道怕我还不起?妻子早在家门口等候,一见丈夫挑着谷子回来,又是端茶,又是端洗脸水,忙着问父亲怎徉说。

酉二哥看到女人死了,虽然晓得她是雷公精变的,但想到她平时对自己百般恩爱,心里又恨又痛。就昏了过去。他昏迷中听到女子对他说;“酉二哥,要是你还记得我们夫妻的情分,就把我的尸骨拿去倒在东山的林盘中间埋好,不要让人家鸡扒狗咬的,日后,我还来投身报答你。”酉二哥醒了,就照女子说的,把她的尸骨埋在东山的林盘中间,高高地垒了个坟。

生意开,好运来,姜子洪的终身大事也因此圆满解决。开生意的一年间,斜对门建国中学的一个洗衣女工常来吃面,摆摆龙门阵。龙门阵一摆就产生了感情,姜子洪便爱上了这个名叫周淑华的女工。于是,他不收她的面钱;礼尚往来,她也不收他的洗衣洗被钱。天长日久,王家公馆的门房,便成了他俩结婚的洞房。

女婿看了,才晓得了丈人的用意:田里的功夫很深,还要多多用功啊!

酉二哥赶紧到灶房屋,照阴阳先生的话烧了一锅翻滚的水,就提进屋去。他颤颤惊惊地走到床前。手抖得碰到床上了。雷公虫动了一下,酉二哥心更慌了,舀起一飘开水,就往雷公虫身上淋。哪晓得雷公虫痛醒了,又变成了那个女子。女子浑身燎泡儿,眼泪汪汪地对酉二哥说:“酉二哥呀酉二哥,你上别人的当了!”酉二哥一看害了自己的女人,心头也后悔不及。女子说:“你把娃儿抱给我再看一眼。”酉二哥赶紧把箩筐头的娃儿抱来。女子揭开娃儿的衣服在背上咬了一口,自己就死了。

“子洪春”的炉子只烧灌县木冈炭:火力大、灰少。煮面的锅是在东打铜街定制的椭圆形薄型深底铜锅(深底,水宽,煮面不浑汤)。中间隔出三分之一,用来炖母鸡、棒骨和黄豆芽(黄豆芽炖得无“魂”后捞起扔掉)。“子洪春”所用一切食品原料都讲究正宗、新鲜。特别是面条、抄手皮,是按他的要求在长顺上街“吴神仙面店”订购的。“子洪春”经营的面食有:清、红汤炸酱面,清、红汤抄手,素椒炸酱面,共三种五味。这“素椒炸酱面”的特色很不一般,在当时真可谓誉满少城、家喻户晓。不少面馆只能望“面”兴叹,虽仿效却无效——食客只认“子洪春”。家住少城北端公馆头的阔太太、小姐们,嫌丫环们端回来的“担担面”存放的时间太长,吃起不过瘾,便坐上自己的私包车,踩着“丁当!丁当!”的铃声,呼啸而至东胜街“王家公馆”门口。如果遇到“子洪春”已走街串巷到了将军街,私包车又会追踪至将军街,找到“子洪春”,迫不及待地走下车子,放下架子,站着(因她们穿的是低衩旗袍不宜坐)吃它一两碗,以解其馋。天气热时,吃得她们的粉脸直冒汗珠,她们的车夫便赶忙找来竹扇,扇风送凉。

第二年开春后,他们夫妻俩起早摸黑地在田里忙,一边向老一辈人请教,注意季节,注意下肥,样样都比别人做得精细。到了秋天,田里一片金黄,谷穗又肥又长,沉沉地勾着头。

不久,东山下陈家坡的陈秀才家生了一个姑娘,下地就晓得说,三天就晓得吃,十天就晓得走。没过几年就长成了一个大姑娘。

人们尊称每一行的开创者为“祖师爷”。半个世纪以前就享誉海内外的成都名小吃“担担面”的开创者姜子洪就堪称担担面的祖师爷,他把小吃做成了大文章。

这女婿听了.丈人的话后,义惭愧义感激。回家后给妻子一说,妻子也高兴得要命:“真是自己的骨肉啊,哪里是刻薄我们。我说呢,小时候他借粮给别人,都是用斗量一下就行了,哪里去计较那么几斤谷子,更不用说是自己的女儿。原来是为我们好啊!”

两人一起下了山,把柴挑到街上卖了,去换了点米,酉二哥就领着女子来到路边搭的一个烂棚棚中。里面有一床烂席子,烂蓑衣,屋角角的石头上放着一个钵钵。酉二哥就把米倒在里面煮,一会儿,饭煮好了,酉二哥就端给女子吃,女子又推给酉二哥。酉二哥说:“你吃了剩的,我再吃,要尽我的肚子吃,就没得你的了。”女子只得拿了筷子夹了几筷,吃了一点,然后端给酉二哥。酉二哥狼吞虎咽地把剩的都吃了。

时日愈久,我对姜子洪的敬佩之心愈深,征得家父同意,便拜干爹为“师父”。于是,一有机会我便以干儿子加徒弟的“双重身份”扎扎实实地帮“子洪春”忙开了。师父告诉我,干活要忙而不乱,每次捞面都要“一手清”,捞在碗里的面条要整齐,酷似“筲箕背”。那浇在“筲箕背”上的牛肉脆臊子,脆而不硬,粒合不黏,晶莹鲜润,辣香扑鼻,食客无不称善。还有,那“卧”在碗底的嫩豌豆尖,伸出它稚嫩的两只小手,仿佛在表演孔雀舞,加上飘着的一股淡淡的清香味,真令人满口生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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