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老实娶媳妇,送子观音的传说

新媳妇的脸蛋冰凉不说,送到仓库里存起来,燕二货觉得这林中有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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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,襄阳城外有个严老实,家境贫寒,三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条。有人同情他,说:“你去找媒人呀!好好求求人家,让媒人帮帮你啊!老娶不上媳妇,你不绝后了?”严老实想想也是,于是打听到随州府有个李媒婆,远近闻名,经过她说媒的,十有八九能成。

妙手先生

清朝康熙年间,南阳燕家庄有个卖针头线脑的货郎名叫燕二货,他每天早早挑担出门,摇着拨浪鼓走村串户吆喝叫卖,日落西山才一人往回赶。

这天,严老实硬着头皮,找到李媒婆门上。李媒婆倒也是个爽快人,看严老实一副老实疙瘩的样子,张口就说:“你拿三两银子来,我保证五天之内把女人给你送去。”严老实给人家打长工,帮小工,省吃俭用,十几年的积蓄才三两银子,为了娶到媳妇,他咬咬牙全掏了出来,回去之后又在屋角落里搜罗了半天,用搜剩下的角子儿置了些酒菜,就天天在家里坐等新媳妇上门。

顺天府有一个大财主,名叫吴厚德,他名下不仅有良田千亩,还有三十来号粮店,可谓是富甲一方。越是家大业大,吴厚德却越来越焦急,眼看着自己就步人不惑之年了,他竟然连一个孩子也没有,这不是要断了他的后吗?

有年初冬的一天,燕二货由于串乡跑得太远,直到天黑还没赶到家。当他挑着货郎担踏上山路穿一架树林时,忽听林中有朗读诗文的声音,在夜风中忽急忽慢、抑扬有致。燕二货不由大吃一惊,心想:天色已晚,谁家的公子还在这林中背诵诗文呢?莫不是神经了?他放下货担仔细倾听。发现这琅琅书声竟宛如在自己左右。燕二货觉得这林中有鬼,心里便惧怕起来。他壮着胆子大咳了两声喝道:“朗朗乾坤,星月在天,是哪家的冤魂在林中作怪,恐吓路人?快快出来见我,否则,我这五尺长的扁担就不客气了!”

果然,到了第五天傍晚,李媒婆带着一干人引着一顶花轿来了。李媒婆让跟来的伴娘把蒙着红盖头的新媳妇扶下轿,对满脸喜色的严老实说:“你先别忙着跟新媳妇亲热,快弄些酒菜给我们填填肚子。”因为严老实早有准备,所以酒菜很快就上了桌,李媒婆一干人也不客气,放开肚皮大吃起来。

这一天,吴厚德看着妻妾们平平的小腹,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。正在这时,管家吴能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大声问:“老爷!咱家三十来号的粮店里的存货全都卖空了,要去仓库运存粮吗?”

燕二货这么大声一喝,诵读声戛然而止,瞬间只见他眼前不远处有一座新坟冒出一股烟雾,出现了一个身穿宽袍大袖衣服的白面书生。那书生四下张望了一下,向燕二货问道:“大哥,这么晚了,你一人行路穿林,就不怕虎狼鬼怪吗?刚才小生诵读诗文惊扰了你,请见谅啊。”书生接着又叫道,“马花姑娘,快快掌碗灯来,我倒要见见这位路人是谁呢。”这时,一个十八九岁的靓丽少女掌着一碗油灯和书生渐渐走到燕二货面前,施礼道:“大哥刚才受惊了,都怪小生诵读诗文的不是,小生致歉,这厢有礼了。”

等把这干人送走,已是一更天光景。严老实有些酒意,也就少了羞涩,就忙不迭地放胆掀开了新媳妇的红盖头。呀,新媳妇太漂亮了,红扑扑的脸蛋,严老实怎么看怎么喜欢,尤其是那双眼睛,充满了和善与温柔。严老实又惊又喜,忍不住就伸手朝新媳妇的脸蛋摸去。不料这一摸,着实吓出一身冷汗。为啥?新媳妇的脸蛋冰凉不说,而且木木的,一点感觉都没有。再往身上一摸,不得了,新媳妇的身子竟是一截白花花的木头。

吴厚德摆了摆手说:“让所有粮店都关门吧,另外派人去别的粮店大量收购大米,送到仓库里存起来。”

书生礼毕,那少女心悦道:“郎君不是天天在念叨,想托一位路人替你办事吗?今晚遇上这位好心大哥,何不托他办理就是了,还犹豫什么呢?”书生连连说道:“好呀,好呀,就拜托这位大哥帮我去做三件事吧。”

严老实惊呆了,索性把新媳妇的衣服扯下来,端了灯烛前后左右地打量。不得了,新媳妇整个就是一截木头,只是上端被刻成了媳妇的头像。严老实觉得这个头像有点眼熟,想了半天想起来了,不就是庙里菩萨娘娘的像嘛!既然是菩萨娘娘,严老实吓得又赶紧把衣服给她披上。

吴能一愣,很快就明白了吴厚德的意图,屁颠屁颠地去办事儿了。

“做三件事,三件什么事?我是个卖针头线脑的货郎,粗人,又目不识燕,能帮你做什么事?”燕二货愣愣地问道。

严老实实在搞不懂,李媒婆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这么一尊木刻菩萨来,他甚至心想:会不会是人家原本送来的是活生生的女人,到了我家之后才变成了木菩萨?要真是这样,那不就表明是老天在告诉我不该娶媳妇啊?一想到这层意思,严老实立刻恭恭敬敬地把木菩萨供起来,然后才上床睡觉。老实人心里不装事儿,他脑袋一挨枕头就进入了梦乡,第二天起来,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。

顺天府这一年多的时间来,天气怪异得很,先是冬天时遭了雪灾,接着又下了一个多月的雨,积水成洪,把刚刚种下的秧苗全都冲走了,老百姓们颗粒无收,米价很快就飙升起来,各家粮店的大米早就售磬一空了。

“哪里话来。”书生微笑道,“大哥不必谦虚,依我看,就你能帮小生的忙。”他让燕二货在路旁石凳上坐下,又谦恭地向燕二货说:“大哥,实不相瞒,刚才小生朗读诗文就是引你关注,我好有事相求,还望大哥能够慷慨相助。”

这天吃过晚饭,严老实正在油灯下编草鞋,突然有个姑娘找上门来。严老实摇摇头说:“我不认识你呀!”谁知那姑娘却不在乎,说:“过去不认识,现在不就认识了吗?我肚子饿了,你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?”

吴厚德在家呆得烦闷,索性带着几个家仆到大街上去散步。这些年来,吴厚德没少看病吃药,但收效甚微。前几日他听管家吴能说,在离家不远的清水桥边来了个游医,医术相当了得,他想着哪天有空了去看看,死马当作活马医吧!

燕二货不明所以,忙站起来向书生作揖道:“公子,你有何事相求于我,不妨就直说了吧。”

严老实于是就去厨房煮了一碗荷包蛋。等姑娘吃饱了肚子,严老实说:“你要是个男人,我就留你住宿,可你是个女的,不方便。你住在哪里?我送你回去。”姑娘摇摇头说:“我没有家,我就住你这儿,不走了!”严老实吓了一跳:“那可不行!”姑娘说:“你把我当成你的媳妇,不就行了?”严老实连连摆手:“那更不行了,我没下过聘礼,怎么能白捡一个媳妇呢?”姑娘笑了:“你怎么没下聘礼?你不是已经花了三两银子了吗?”严老实愣住了:“那三两银子娶回的是一尊木菩萨。再说,这事儿你怎么知道?”姑娘说:“我就是菩萨呀!”姑娘指了指严老实供奉在屋里的菩萨像,“不瞒你说,那就是我的像,我就是菩萨的真身。”严老实一听,惊讶得严大了嘴巴,这难道是真的吗?

正想着,一群蓬头垢面的乞丐忽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,吴厚德吓了一跳。一个家仆大声呵斥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吴大老爷吗?”

原来,这位书生是南阳城一位年轻举人,名叫朱保,两个多月前,京城新科开考,他带着两个童仆一同进京。因南阳有个州官是书生父亲的知交好友,所以朱老爷书信一封,让儿子朱保进京途中绕道南阳去看望做州官的晋伯父。不料朱保途中露了身上所带的大量银子,为盗匪发觉。盗匪预先埋伏在朱保他们必经之路的山林中,待书生朱保和童仆经过这儿时,就遭到了盗匪拦劫,打死了书生朱保和他的两个童仆,就地掩埋在一个刚安葬不久的新坟墓中,然后掠去所有财物逃逸。

姑娘告诉严老实,菩萨也是要嫁人的,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;现在呢,她就看中了严老实。菩萨的眼睛是雪亮的,知道心眼实不是毛病,那叫诚实,那叫高贵。诚实的人为什么一直没有人给介绍媳妇?那是凡夫俗子没眼光!姑娘这番话说得严老实心花怒放,既然菩萨要和自己成亲,那也是违背不得的,于是严老实就高高兴兴地牵起了姑娘的手……

一听是吴厚德来了,那群乞丐忽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,其中一个领头的老乞丐说:“吴老爷,我们都是您家的佃户,遭了灾才出来逃难的,求求吴老爷放粮救救我们吧!”吴厚德仔细一看,可不是嘛,这个老乞丐去年来交租的时候自己还见过呢。

说到这里,书生朱保潸然泪下,站在一旁的少女也伤心不已。她说:“郎君不必悲伤,你要托这位大哥做点什么快说吧,人家还要赶路呢。”

谁知道好景不长,严老实新婚第三天,那个李媒婆就找上门来了,说严老实拐骗了他的闺女青莲。他今天不但要带走青莲,还要严老实赔偿他的损失。严老实一听傻眼了,说:“我娶媳妇不假,可我娶的是菩萨娘娘,怎么会是你闺女呢?”

吴厚德假惺惺唉声叹气起来:“不是我不放粮,实在是……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不远处一个小乞丐忽然喊了起来:“大家快去‘妙手精舍’啊,妙手先生施粥了!”跪在地上的这群人一听,慌忙从地上爬起来,连招呼也不打就急匆匆地走了。

朱保拭去泪水,指着掌灯少女向燕二货介绍说:“她叫马花,今年已十八岁,便是那座新坟的主人,我的房东。三个月前,马姑娘被后娘暗害死后,就埋在这里,我和她在九泉之下邂逅,见她娴淑聪慧,又和我同命相怜,互相都非常爱慕,我们虽然被埋在一座坟里,可同墓不同棺,只是我俩未经明媒正娶,坟墓之下,缺的是冰人斧柯,非常惭愧。所以渴望能找个好心的阴阳之人为我俩做媒,今夜有幸遇上大哥,算是遂了我们的心愿,请大哥为我们做个媒好吗?”

话音刚落,姑娘从水塘洗衣服回来了,李媒婆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,说她就是自己的闺女青莲。谁知姑娘把膀子一甩,沉着脸说:“你认错人了,我是菩萨!”严老实接过姑娘手里的洗衣盆,一面拉着她进屋,一面扭头对李媒婆说:“我供的是菩萨,娶的也是菩萨!你回去吧,这里没你的事儿。”李媒婆气白了脸,跺脚道:“你胆敢娶菩萨做老婆,我去官府告你!”

吴厚德一愣,这“妙手精舍”在哪里?妙手先生又是谁?正想着,先前那群乞丐中忽然有人嘟囔了一句:“屯粮牟利,还说有困难,难怪要断子绝孙!”

“我为你们做媒?”书生朱保说完,燕二货不解地问道,“你我阴阳相隔,我怎能完成公子你所托之事呢?”

李媒婆果然把严老实告到了县衙。县老爷听说娶菩萨的事儿,很是惊奇,当即就让李媒婆带路,直奔严老实家。严老实见县老爷登门,吓得话也说不出来。

声音虽小,吴厚德却听得字字如雷,顿时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,差一点晕了过去。几个家仆正要扑上去拽住那人,见吴厚德要昏倒,赶紧将他扶住,再回头看时,那群乞丐早就没了影。

“大哥不必心急,我这儿有一纸婚牒文书,上面写好了我愿与马花姑娘结为姻契,只求先生你将这文书焚烧在城隍庙内,并祷告说愿为朱保、马花二人做媒便可了。另外,我这儿还有马花姑娘准备的一百两纹银,请你为我俩买具大棺材,趁深夜来此,将这座新坟掘开,把我俩的尸骨收进新棺,装在一起,再埋下此处便没事了。如果你能完成这个,我们夫妇永远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。”书生朱保说完这些,就回身取来一大袋银子递给了燕二货。他说:“大哥,这银子不少,买具大棺材,剩下的银子你可以买田、做生意,享用一生啊。”

县老爷对着姑娘上下打量了一阵,惊疑地问:“你是菩萨?”姑娘倒挺沉着,回答说:“我不是菩萨,我是民女青莲。我不过是代替菩萨守诺行善。”县老爷“哦”了一声:“此话怎讲?”姑娘深叹一口气,这才把事情的缘由说了出来。

回到家以后,吴厚德大病了一场,管家吴能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,都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。吴能知道这是老爷的心病,靠药恐怕是治不好了,心病还得心药医。

燕二货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雪花纹银,眼珠直打转,心中“怦怦”跳个不停。他接过银子即向书生朱保许诺道:“公子放心吧,你的重托,我燕二货保准做到就是了。”这时,书生朱保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书信,拜托他一定要面交南阳州官晋大人。说罢,书生朱保和少女马花在黄昏的月光下化作两股烟雾进入了坟内。

这姑娘的确是李媒婆的闺女青莲。李媒婆特别好赌,还常年打着媒人的旗号指婚骗财。前些日子,李媒婆买截木头人糊弄严老实不说,后来又接了东庄一个人的三两银子,也答应五天之内给人家送个新媳妇去。可那人不是老实疙瘩,带着自家的兄弟天天在黄家门口候着。李媒婆找不来新媳妇,却早把人家的三两银子给输了个精光,眼看五天的期限将至,没办法,他只有把青莲顶出去。万幸的是,青莲在当天晚上就从这户人家里逃了出来,她思来想去,干脆以菩萨的名义自己上门,做了严老实的媳妇……

这一天,吴厚德正躺在床上休息,门外忽然一阵敲门声,紧接着传来了吴能的声音:“老爷,妙手先生前来拜访,见还是不见?”

燕二货虽然得了百两纹银,喜不自禁,心里还是忐忑得直打寒战。他呆立了片刻,揉了揉眼睛,定了定精神后,担起货担疾步
向家中奔去。

县老爷听完青莲的诉说,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瞪着李媒婆喝道:“你这个赌徒骗子,哪配为人父!本县判你千里流刑,去边关效力吧!”

“见,让先生到客厅稍候!”吴厚德早就想见见这妙手先生了,想不到他居然不请自来。其实,吴厚德不知道,妙手先生是吴能请来给他治心病的。

燕二货到家打开柴门进屋后,忙点燃油灯,倒出钱袋里的银子。他两眼直溜溜地盯着那堆雪光粲然的纹银,用手摸摸敲敲,又在头上挠挠,认为是实实在在的真银子,高兴得不由哈哈大笑起来。心想:朱保,你这个傻鬼,拿这么多银子托我给你买棺材,又让我到城隍庙为你焚烧婚牒文书,还请我送信给南阳州官晋大人,嘿嘿,帮你死鬼做事,我才没那么傻那么憨呢!明天我就要用这些银子到南阳城内租个店铺门面做生意,发大财,建房置地娶老婆,再也不挑货郎担走村串户卖针头线脑挣辛苦小钱了呢!这时,燕二货把婚牒文书和送给晋大人的书信都放在箱子里不管了。他高兴地哼着小曲进厨房炒了两个菜,喝了一碗酒。酒足饭饱后就上床入睡,做起了发财娶妻的美梦。

李媒婆急了:“老爷判了小民的流刑,那小民欠东庄的银子怎么办?”其实他说这话是想提醒县老爷他还有欠账,让县老爷免了他的流刑。

出了卧室,吴厚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喝茶的妙手先生,这人五十开外的年纪,长得清清瘦瘦,颌下留着寸许长的胡子,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。吴厚德快走几步,朗声说道:“原来是妙手先生来了,有失远迎啊!”

第二天,燕二货真的不担货挑串乡卖针头线脑了。他衣着一新地来到南阳城租了三大间店铺门面,然后就叫了一辆大车前往大商家黑良新那儿批购了不少货物,整整装了一大车。燕二货以大老板派头坐在车厢里,催着马夫快快往回赶。

县老爷冷笑道:“怎么,你怕了?本县就是免了你的流刑,你也不过是挖东墙补西墙,继续指婚骗财,惹是生非!”

妙手先生微微一笑,起身回了礼,开门见山地说:“我这次来不为别的,专为吴老爷的心病而来。”

当燕二货心花怒放地收拾店铺,摆放货物时,突然冲进四个差役,不由分说,将燕二货用绳索捆走了。

这时候,想不到严老实“扑通”一声给县老爷跪下了。严老实说:“老爷,李媒婆既然成了我的岳父,我就是他的半个儿子。父债子还,天经地义,他欠下的债务,以后就由我慢慢还吧!不过,看在我岳父年纪已大的分上,恳求老爷能不能让他就近服刑,也让我们做小辈的方便照顾?”

吴厚德心里一惊:“莫非先生有何良策?”

在州府的大堂里,燕二货见大商家黑良新也站在一旁,心中不由一惊,想必出了什么事情,莫非黑老板想讹诈我燕二货,来州府大堂上诬告我燕二货?燕二货正这样想着,州官晋大人抓起惊堂木一拍,怒骂道:“大胆刁民燕二货,你竟敢使用妖魔法术蔽人眼目,以冥银充当纹银,购买黑大商人的大批货物?左右,给我打!”

县老爷听严老实这么一说,简直惊呆了,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说:“好吧,看在你们小夫妻的分上,本县就答应你的请求。不过……”他转向李媒婆道:“你可听清了,今后如再作奸犯科,本县定罚重刑不饶!”

“吴老爷的心病其实不难治,只差一味药引而已。”妙手先生不慌不忙地说,“送子观音!”

燕二货一听,吓得屁滚尿流、魂飞魄散,他磕头如捣蒜地连声告饶: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,小人冤枉,小人愿意如实向大人说出这银子的来历就是。”于是,燕二货一五一十向晋大人说了在林中见鬼得银的原委。可州官晋大人哪里信他说的这些鬼话?又喝令道:“燕二货,你想用谎言鬼话骗人过关,没门!左右,再给我打!”燕二货又连连磕头说道:“大人,小人燕二货说的句句是实,如果不信,我家中箱子里还有那鬼书生写的婚牒文书和送给大人您的一封信呀。”

吴厚德一听,顿时泄了气,这送子观音要真有效,他早就儿孙满堂了,看来这妙手先生也只不过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郎中而已!

晋大人见燕二货说得真切,忙令差役带上燕二货到他家去拿婚牒文书和那封书信,再作定夺。

妙手先生似乎猜出了吴厚德的心思,他笑着说:“不知吴老爷有没有听过血婴儿的故事?”

不过一个时辰,两个差役押着燕二货回来了,并将婚牒、书信双手呈上。

血婴儿

州官晋大人接过婚牒文书和书信,不由得一愣。只见那封信上赫然写有自己亲启的字样。下书不用说,就是好友名讳。晋大人见此大吃一惊,好友的儿子朱保已失踪两个多月,他父亲和家人多次来府中打听,并无音讯,怎么会有书信交给燕二货呢?晋大人沉吟一下,抬头问堂下:“燕二货,你知道这书信上写着谁的名字吗?”

血婴儿?吴厚德顿时惊得跳了起来,这个传说在他儿时就已耳熟能详了。

燕二货答:“禀大人,小人不识字,不知是谁的名字。小人只知道那鬼书生托我把婚牒文书在城隍庙内烧掉,又让我把这封书信交给州官大人。我因怕麻烦,也不愿为那鬼书生帮忙,所以都没照办。”

传言在唐朝贞观年间,在顺天府辖下的桃花村有一对夫妇,丈夫赵义长得五大三粗,平日里在家务农,农闲时便和村里人到集市上做挑夫,妻子则是一个性情温顺的农家妇女,整天呆在家中纺线,赚点家用,小日子过得甜甜美美。

“你这个贪财昧良心的狗东西,收人银子不办事,太缺德了。”晋大人看罢好友的书信后,又打开婚牒文书封口,抽出婚牒文书过目,他又是一惊。这哪是什么婚牒文书?只见上面血泪斑斑,详细写了两个多月前奉父亲之命,绕道南阳府来看望晋伯父,不料途中经过一架山林时,惨遭劫杀,一主二仆死于非命,那强盗正是南阳城东门大商人黑良新。这黑老儿劫了我的三百两银子后,生意做得更大了。还有南阳城外马庄村里马花姑娘,明明是被后娘暗害死的,竟说是暴病而死。马花姑娘在阴间以泪洗面,叫冤不断,只是也无人替她申冤。

这一天正赶上圩日,赵义和几个村里人结伴来到集市外等候雇主。等了半晌没客人来,竟从半道上来了一匹没有马鞍的枣红马。一个叫钱二的同村人见到以后,立刻兴奋起来,他跳起来笑嘻嘻地对大伙说:“哎呀,好俊的马!看这架势,肯定是没主的,咱把它牵走了卖吧!”说着,也不顾赵义等人的阻拦,就要上前拦住那马。

看完婚牒文书后,晋大人双泪交流,于是,喝令差役押黑良新上堂,再速去捉拿害死马花的后娘马张氏。大堂下,黑良新、马张氏只好供认不讳,各自说出了作案的全部事实。二犯在供词上签字画押后,都被关进了死牢。

他刚一靠近,枣红马就“咴咴”地打起了响鼻,摇头摆脑表达自己的不满。钱二嘿嘿一笑,忽然抬起手一拍马屁股,枣红马受了惊吓,竟撒开腿直往集市里冲过去。集市中的客人们见状,连忙往边上躲,以免被这惊马撞上,可就在这时候,在大街上竟然有一个小孩呆呆地站在那里,显然是被这阵势给吓住了。眼看着这小孩就要命丧马蹄之下,忽然从边上冲出来一个人,一把抱住小孩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,险险地避过了惊马。

接着,晋大人令燕二货带路,前往林中指认马花姑娘的坟墓。晋大人令差役掘开坟墓,只见侄儿朱保面色如生,还未腐烂,二仆尸骨也还完好,便按照燕二货的说法,用重金买来三具上等木质棺材。一具大棺材用来收殓朱保、马花尸体,另将二仆各装一棺葬于朱保、马花大坟左右。然后在坟头摆上供品、香火,燃放鞭炮,以作祭祀。

等惊马跑远之后,钱二等人才醒悟过来,连忙跑过去将那人扶起来,不由得吓了一跳,这人竟然是赵义。而此时的赵义一脸痛苦,双手紧紧捂住了下身,显然是刚刚在打滚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咯伤了。钱二等人赶紧将赵义送到大夫那儿医治,所幸伤口不大,大夫简单处理了一下,便让钱二他们将赵义抬回了家。

祭祀完毕,晋大人把燕二货叫到跟前,狠狠训斥了一顿。不过没有给燕二货治罪。幸亏他昧了良心办事,否则,晋大人不见侄儿朱保的婚牒文书,这两宗人命案是永远无法告破的。晋大人让燕二货回家后要安分守己做人做事,别再昧着良心贪财占便宜了。

赵义的伤很快就好了,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,一有空就和钱二他们去集市里做挑夫。可几年之后,赵义觉得有些不对劲了,自己和妻子晚上没少亲热,怎么就生不出个娃来呢?郁闷之下,赵义慢慢地就学会了喝酒,常常和几个朋友喝得酩酊大醉。

这一天,赵义又和朋友在一起喝酒,这朋友也不知道是酒后失言,还是不忍心看赵义这副丧气样子,竟然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。原来,几年前的那次惊马事件,是钱二一手策划的,目的就是想害死赵义,霸占他的妻子。钱二早料到赵义心肠好,又仗着自己身强体壮,肯定会冲上前拦住那马。谁知事情的结果出乎了钱二的意料,赵义竟然没有被惊马撞死,只是受了伤。不过,据钱二说,赵义那次受伤也是致命的,大夫说以后生不了孩子了。

赵义听了以后,顿时火冒三丈,当场就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要去剁了钱二那小子,所幸被人给拦住了。赵义也是喝多了酒,被人拦下以后,便扑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。第二天酒醒以后,赵义又想起朋友的话,又拿了刀子去找钱二,谁知钱二竟然矢口否认了这件事。

赵义红着眼睛吼起来:“你要是条汉子,做出的事就要敢承认!”

钱二则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:“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?”

赵义也不斗嘴,差人去将那晚一同喝酒的朋友找来对质。谁料,那朋友知道自己酒后失言坏了事,到了现场竞连连摆手,说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见此情形,赵义尽管气得暴跳如雷,可也拿钱二没有办法。

回到家以后,赵义越想越生气,这钱二眼馋自己的老婆,竟然要谋害自己,谁知道这婆娘有没有参与这件事呢?一想到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女人居然要联合别人来谋害亲夫,而且还害得自己断子绝孙,赵义不禁悲从心来,从此以后活儿也不干了,天天借酒消愁,醉了之后又甩手打起了老婆赵氏。可怜这赵氏,整日里都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,而她居然连为什么挨打都不知道。

这一天,赵义喝得醉醺醺回到家,刚一推开门,忽然从里面窜出一个人来,转眼就出了大门不见踪影。赵义不禁火冒三丈,这大白天的居然也敢在家偷汉子,真是无法无天了!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子里,一把抓住赵氏的头发就往地上掼,一边拳打脚踢一边还恶狠狠地骂:“你个贱人,伙同奸夫谋害我,让我断子绝孙,现在连大白天的也敢偷汉子!”赵氏被打得满地打滚,连连求饶,可赵义打红了眼睛,竟使命地往赵氏的肚子上踢。

过了好久,赵义终于打累了,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,而这时他也发现赵氏的下身居然流出了殷红的鲜血。赵义心里一慌,连忙跑出去请大夫,他虽然痛恨赵氏,可也不想打死她啊。大夫来了以后,经过一番检查,结果让赵义一下子脸色惨白:赵氏怀的孩子被他打掉了!赵义结结巴巴地说:“不可能,我不能生,这孩子肯定不是我的!这娘们真的偷汉子!”然而,当大夫对赵义进行了一番诊断后,结果竟然是正常的。

赵义一下子瘫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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